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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前的白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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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5-29 19:2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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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 千年前的白狐
  
     在冰雪覆盖的荒原上,我迎着凛冽的北风,孤独地行走在罕寂的旷野。已经三天了,没有闻见一缕饭香。孤寂地行走,寥落地环顾,在茫茫的大荒里,忍受着饥饿和寒冷的袭击。忽然,听到了潺潺溪流声,我侧耳细听,仿佛是从遥远的山涧而来,叮咚悦耳。凝眸,见不远处有一人家,竹篱环绕、蓝砖灰瓦。
  
     已经到了正午时分,太阳的光线清冷地照在大地上。望着人家房屋上渐渐袅去的炊烟,有些想家的感觉。母亲说,孩子,这条路很艰辛,荆棘遍布、沟壑纵横。我想到我那无辜死去的小妹妹紫衣,毅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身后,是母亲深深的叹息。
  
     “夜来沈醉卸妆迟,梅萼插残枝。酒醒熏破春睡,梦断不成归。人悄悄,月依依,翠帘垂。更挪残蕊,更拈馀香,更得些时。”竹篱前,一位红衣少女手捧锦书,蹙眉颔首。那神态和模样,恰似我那可怜的紫衣妹妹。“年年雪里,常插梅花醉,挪尽梅花无好意,赢得满衣清泪!今年海角天涯,萧萧两鬓生华。看取晚来风势,故应难看梅花。”
  

  
     我忍不住随口接到。那红衣少女并不理会,若有所思地沉思片刻,翩跹离去。“紫衣,紫衣……”我一边喊一边去追,急得直哭。踉跄着脚步,虚晃着身子,在快要接近篱笆的时候,觉得脚底下一滑,仿佛被什么拌了一下,跌倒在地。
  
     魂魄在柔滑软绵浩淼无边的寰宇里飘啊飘,好象一缕清风,轻盈如羽、缥缈似烟。好柔软好舒服,好温暖馨香。袅娜着轻灵的魂魄,在广袤的大漠里闲散。遥远的天际传来似有若无的声音:“雪儿——,你在哪里——”悠悠天籁,谁在唤我?踩着云朵,踏着荷花,徜徉在秀丽的山水间,寻觅!
  
     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,似针尖、如丝线,飘飘洒洒,落在我的衣袖、发梢。好清凉润泽啊!睫毛覆盖眼帘,旭日轻抚面颊,香甜的酣睡中,又听到了熟悉的呼唤“雪儿,雪儿!”吃力地睁开双眼,见一中年蓝衣秀士正专注地望着我,手捧一精致的碎花青瓷药碗,药勺上一滴欲坠的药滴。

     舌尖轻灵地回旋中,感觉到了淡淡的药香,微苦。“你是谁?”我询问地望着他。他微微一笑,用手抚摩我的秀发,长长舒出一口气,说:“你可真能睡,整整两天两夜。”红衣少女说我掉进了竹篱边的水井里,恰逢蓝衣秀士经过,就让家人给救了回来。我感激地望着蓝衣秀士,欲表达谢意,恩重词微,不敢言,只默默地凝望,睫毛,滑落晶莹的泪滴。
  
     “好多情的雪儿!哥哥,咱们把雪儿留下吧?”红衣少女恳切地望着蓝衣秀士。秀士沉默不语,只用手抚摩我的秀发,半晌,毅然说到:听听雪儿的意愿。红衣少女不再说话,回眸凝视墙壁上的字画“莫问对错莫求缘,自有灵犀一点通”,叹息。“尘中之尘山河梦,物外之物莫求缘”忽然记起小妹紫衣惨死的模样,我亦无语。家不在,国已亡,何处,是灵魂安然存放的地方?传说佛祖坐在菩提树下苦思冥想七天七夜,普渡了众生灵,我愿做佛前的一粒莲子,敲木鱼、诵佛经,拯救吾族。
  
     红尘路上,依依惜别。
  

  
     穿越时光的隧道,行走在红尘路上。漫漫黄沙,朔风呼号。我沉睡在淤泥污浊之中,披一袭月的皎洁、沁满心日的光华,孕育、苏醒、葳蕤。当一帘荷风吹来的时候,闻到了幽幽的墨香。裁芰荷为衣、沐雨露为裳,翩跹曼舞,幻化做为你添香研墨的娇娘。
  
     风雨吹打着芭蕉,声声息息里,是载不动的千愁万绪。一日日地苦读,一夜夜地陪伴,老了秋水,瘦了冬雪。闲暇时,我手捧莲子,呆望:千年的神话、万年的梦幻,可曾有我雪莲的影子?“红藕香残玉簟秋。 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云中谁寄锦书来? 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”你声音朗朗。“花自飘零水自流。 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我脱口而出。你惊诧:鬼丫头,小小年纪,哪里来的这么多忧愁?我微笑不语,只轻颦:雁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。
  
     数载光阴,半世寒窗,心血尽,性命绝。守你,不愿离去;盼你,早日康复。雪花飞舞的时候,我洒菱香浸润你疲惫的身心、熬莲子滋补你渐涸的血液。片片荷叶枯黄、瓣瓣荷花残落的时候,我沉入泥塘。身后,是震天唢呐;眼前,是滴滴清泪。
  
     雪地上,一只白狐飞过,名叫雪儿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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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5-30 14:54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美的散文.
痛苦是灵魂升华的必经之路,孤独是诗歌启航的最佳时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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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5-30 19:49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:) 美丽的狐狸,美丽的心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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